2008年5月12日 星期一 14点25分
这个时候,我和朋友在QQ上聊天,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。心情和平常一样,思绪随着手指在键盘上跳动。
2008年5月12日 星期一 14点27分
聊天仍然在继续,伸了个懒腰,眼睛的余光扫了扫窗外,天色有点混浊,还有一点点黄色。我继续打字。
2008年5月12日 星期一 14点28分
一直坐在椅子上打字,有点累了,站起来又深深地把双手用力向上绷得直直地,伸了个懒腰,打着呵欠,揉着有点疲倦的眼睛。
这时,感觉自己摇晃了一下。接着又不由自主地摇晃了一下,心,好想也随着身体的晃动“扑通”地有点些许的震动,脑袋里有点晕晕的怪怪的感觉,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,好象是站在一个巨大无比的铁盘上,而那个铁盘微微地转动了一个角度,然后又很有力量地左右抖了抖。
也许是一种本能吧,也许是一种敏感吧,我马上变得有点警觉,眼睛飞快地把屋里的家具瞄了一眼,家具好象也略略地在左右发生位移。
“腾”
这种感觉第三次袭来,这次身不由己的感觉很强烈很强烈,强烈得让我打了一个踉跄。
“腾”
这次不是感觉,而是心脏在抖动。让我浑身的肌肉一下子飞快地紧张起来,绷得很紧。
那个时候,脑袋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个念头:难道是传说中的地震?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吧。
这太可怕了!
屋子左右开始晃动的事实让我马上醒悟过来,没错,如果一辈子遇上一次地震叫做运气,那么,这一次,这个运气真的找上我了!
我在地上十七层,地震在地下十八层。它让我马上感受到很恐怖的很颠覆的力量,这种力量让我仿佛置身在一个高高的长长的竹杆顶端,而竹杆下,到底有多高?我无从得知,感觉是很高很高,高不可测。我抱着竹杆,竹竿在左右摇晃,我也随着竹竿无助地晃动。
逃命!脑袋里只有这样一个念头。十七楼啊。
这个时候,脑袋里蹦出了爸爸曾经和我闲聊时的一句话:地震的速度很快,往往让人来不及逃出屋子,先去衣柜或者桌子下躲躲,以防万一石块砸到脑袋。
很快,我钻进了衣柜,还拿了一个沙发的靠枕牢牢护住头部。
地震会过马上去吗?震动不会再升级吧?我不会就这样死去吧?保护自己的动作在很快地进行,而脑袋里的念头也很快地进行。
可是,事实给我这些念头一个肯定的答复。
在我躲进衣柜后,地震继续,而且越来越厉害。这次真的会挂掉了吧,我没有时间多想,这些念头只是象电影的快进一样,闪啊闪的。
忽然,震动停了。从我感受到情况不妙,到震动停止,不过一分钟。
我想我该钻出衣柜了,因为我那从未验证过的常识告诉我,马上,是更猛烈的过山车!
如果这次过山车的晃动程度比第一次更强烈,我不敢确认,这幢二十多层的房子能不能消受得起。
如丧家之犬,我飞快飞快飞快地抓上手机和钥匙,冲出了房门。
电梯是不能坐了,只能走紧急通道。十七是这个楼层的数字,这该死的数字!
跑得多快记不得了,只记得有点象《超级马莉》一样的方式----奔跑和跳跃。只记得这条漫长的通道里,还有很多和我一样的人在尽力奔跑,有老人,有小孩,有男人,有女人。有一个人一边下楼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:快跑!快跑!快跑!好象被这突如其来的地震吓懵了,舌头也僵硬了,只会说“快跑“这两个字。我也只记得,自己在这漫长的通道里,摔了一个跟头爬起来又跑。我还记得,我一边跑一边给老婆打电话发短信,可是,电话已经打不通了,短信也发不出了。漫长的十七层。
我想我是在恐惧中度过这十七层的,因为,当我终于看到一楼的号码时,我的腿已经极度酸软了,要知道,我经常驴行或者减肥,所以时不时还保持了一些锻炼的习惯。在体力上,绝对不是那种下楼都腿软的人。
当我到达楼下的广场时,长长喘了一口气。
我不知道,这次的地震究竟震源在哪里,是就在我脚下,还是离我有些距离,但感觉,好象就在身边。也不知道,这次地震,到底是几级,但感觉,好象翻天覆地。
看着楼下空旷的广场上聚集的人们。我知道,我跑掉了。但我不知道,老婆那边怎么要,她跑掉没有?虽然,地震的幅度没有把我所在的房子震坏,但我不知道,这短短六七分钟里,地震有没有把老婆公司的房子怎么样。虽然我也知道,她公司的房子也很结实,要这么就被震坏,其实并不是太现实,但她毕竟很胆小,没有受更大的惊吓吧?